“和平跨居”背景下如何实现跨境民族文化传播——以云南省德宏州为例[ 来源:中国民族报 | 发布日期:2018-06-28 | 浏览()人次 | 投稿 | 收藏 ]
□ 李锦云
  自古以来,我国西南地区跨境民族与邻国民族处于“和平跨居”环境中。这种跨居模式让我国跨境民族文化的传播具有更大的优势,使跨境民族文化能够成为践行文化“走出去”战略的排头兵。以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为例,西南地区跨境民族通过实体传播与符码传播等活动,积极开展民族文化的对内传承与对外传播活动并取得一定成绩,也探索出了一定的方法与规律。本研究在总结德宏州民族文化对外传播的形式及其特点的基础上,针对跨境民族文化传播中存在的问题提出对策建议。

 
  一、德宏州跨境民族文化传播的形式
 
  跨境民族文化对外传播既涉及民族文化认同感的强化问题,也涉及所属国的文化战略问题,其传播特性不同于非跨境民族之间进行的文化传播。文化传播可以借助两类渠道,其一是实体传播,包括实物传播、实事传播和动作表情传播等;其二是符码传播,就是借助图片、文字、语言、影像等媒介形式进行信息传播。
 
  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位于云南省西部,三面和缅甸接壤,世居的少数民族包括傣族、景颇族、德昂族、傈僳族、阿昌族,全都是跨境民族。德宏州是我国实施南向互利合作战略的重要窗口,是中国陆地连接东南亚、南亚,走向印度洋的最佳结合部和最便捷通道,处在云南对外开放的前沿。在跨境民族文化对外传播过程中,德宏州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组织都综合运用了实体传播和符码传播两种传播渠道,搭建了一个行之有效、便利通畅的文化交流平台。
 
  (一)符码层面的文化传播
 
  德宏州民族文化符码层面的对外传播依托的媒介主要有德宏广播电视台的民语频道以及民语广播,德宏团结报社推出的《德宏团结报·缅文版》(正式发行后改名为《胞波》),云南省政府新闻办公室主办的《吉祥》杂志,中共瑞丽市委宣传部主办的《瑞丽延边特区报》、瑞丽市委宣传部网站“瑞丽江”和微信公众号“掌上瑞丽”、微博“大美瑞丽”,另外还有综合传播体——国门书社等。它们形成了一个多媒介合力并进的文化传播系统,在文化传播中起到了对内传承民族文化、对外开启他族及国家了解当地民族文化窗口的作用。
 
  在这些传播媒介中,民族题材影视作品的制作与传播,使影像成为民族文化集中展示的缩影。如今,借助多屏幕多网络协同传播,民族题材影视节目获得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也成为多媒体时代民族文化对外传播的有力载体。其中,既有德宏民语频道制作并播出的常规化的民语节目、德宏州各级宣传部门主动拍摄的民族题材影视作品,又有影视工作者和爱好者创作的多部体现德宏民族文化风貌的优秀影视作品等。
 
  (二)实体层面的文化传播
 
  1. 依托文化节会和节庆活动等实事传播载体,强化对缅文化交流与传播。
 
  德宏州各民族的节庆活动丰富多彩,民族文化特色鲜明。傣族与德昂族的泼水节、景颇族的目瑙纵歌节、阿昌族的阿露窝罗节、傈僳族的阔时节等,这些传统节庆民俗文化目前都发展良好,并得到政府的大力扶持。尤其是泼水节和目瑙纵歌节已经成为区域性乃至世界性的重大节庆活动。而德宏州三面与缅甸接壤,中缅胞波之情一直延续至今,中缅胞波狂欢节已成为中缅文化交流的综合性平台。在民族地区,由官方发起并主办或协办大型民族节庆活动己成为当代民族文化传播的主要方式之一。许多节庆活动已经成为集中展示与对外宣传民族文化、实现民族文化产品经济化与产业化、民族风情品牌化与国际化的传播综合平台。作为实事传播最典型的形式,民族节庆活动以及由此带来的多媒介符码传播(每一个大型节庆活动都会成为媒体的报道议程)所产生的文化传播效应是不容小觑的。
 
  2. 依托各民族学会以及中缅边境文化交流协会等民间组织,开展对缅文化交流与传播活动。
 
  由德宏州各民族精英人士组成的研究组织,如傣学会、景颇学会、德昂学会等,一直致力于开展民族文化的研究、传承与保护工作,促进了跨境民族的交往交流。以傣学会为例,自1996年成立并举办首届学术年会以来,傣学会一直致力于在全州推广傣语、组织中缅等国傣族(掸族)文化历史研究和学术交流等活动。经过20多年的不懈努力,傣学会已经成为傣族文化学术研究、民间传承与对外传播的重要平台。
 
  除了各学会,中缅边境文化交流协会于2013年7月在边境城市瑞丽成立,在民族文化对外传播中起到了桥头堡的作用。该协会下设对缅文化交流部、傣族文化交流部、景颇族文化交流部、宗教文化交流部、图书音像出版发行交流部、办公室六个部门。自成立以来,其下六个部门都与缅方对口协会或组织积极合作,开展各项民族文化交流活动。
 
  3. 依托跨国婚姻,增进民族文化交往交流。
 
  随着国家各级口岸的开放以及从缅甸到中国务工、求学、旅游等人员的持续增加,跨国婚姻在德宏已经成为一种常态性的婚姻形式。从地理分布上看,边境乡镇的跨国婚姻数量明显高于非边境乡镇。从民族分布上看,跨国婚姻的主体为跨境民族,且一般是同一族源的中缅居民相互通婚,跨族源通婚者较少。傣族与景颇族人口占德宏州总人口的大多数,相对而言,德宏州的傣族与景颇族居民分别与缅甸的掸族与克钦族居民之间形成跨国婚姻的比例也较大。跨国婚姻在德宏成为一种常见现象,其原因在于:德宏州的5个世居少数民族都是跨境民族,一寨两国、一井两国的地缘关系是增进双方接触的桥梁;语言交流无障碍、民族习俗基本相同成为缔结跨境婚姻的基础;民族文化认同感和共同的文化历史记忆是维系婚姻关系的纽带;各级口岸的开放以及中国惠农富农政策等是吸引缅甸籍人员选择到中国缔结婚姻的直接动因。
 
  跨境民族的跨国婚姻客观上为传统婚姻习俗等民族文化的保存与传播提供了更多机会。同时,跨国婚姻具有单向单性别流动的特征,即缅甸女性嫁入中国多于中国女性嫁去缅甸,而女性比男性在生活话题的传播与人际交流上更具主动性和有效性,这也为我国对外宣传民族政策、经济文化政策提供了更多话语空间。
 
  4. 依托各种文体教育实践活动,传承与传播民族文化。
 
  德宏州充分发挥地处边境的地理优势,在出入境法规允许范围内对官方以及民间的各种文体交流活动提供便利。加之跨境民族大多喜爱群体活动,姻亲走动频繁,共享宗教信仰以及文化渊源,使各种文体活动便顺理成章地成为民族文化对外传播的良好机会。在此类传播活动中,常常呈现出政府宣传部门主动宣传推广与民间机构积极互动的局面。近年来,德宏州通过举办和参与中国·缅甸篮球友谊赛、东亚西亚文化艺术庆典、云南·东盟国际足球公开赛、中缅友谊网球赛、德宏州新闻工作者协会与缅甸北部地区记者协会交流会等文体活动,大力推动跨境民族文化交流与展示。
 
  此外,德宏州还通过中小学民族教育活动的开展,尤其是通过招收缅甸籍学生入境学习,拓展了跨境民族文化对外传播的渠道。目前德宏州大多数中小学都有缅甸籍学生就读。2013年9月,瑞丽市新华书店通过瑞丽市侨联与缅甸华侨学校进行沟通,与缅甸两所华侨学校签订了教学用书协议,缅甸华侨师生可以通过书籍了解与习得我国的民族文化。
 
  二、德宏州跨境民族文化传播的特点
 
  (一)传播主体多元化
 
  1. 政府职能部门是传播民族文化的积极引导者。
 
  从德宏州委、州政府到各下辖市、县的各级职能部门,尤其是宣传部、民宗局等部门,都将民族文化的传承与传播作为自己的主要工作议程之一。德宏州三大节庆盛会更是成为政府各级职能部门展示当地民族风情、发展民族特色经济以及传承民族文化的重要平台。在民族文化传播过程中,官方的积极作为显得尤为重要。职能部门在民族文化传播的内容选择、传播范围的确定、传播资金的支持、政策的制定等层面起到主导作用。
 
  2. 大众媒体是传播民族文化的主力军。
 
  就传播民族文化而言,媒体级别差异及地缘环境的差异使不同媒体发挥的作用有所不同。德宏州境内的各类媒体承担了对外传播民族文化的绝大部分工作,且媒体本身也是民族文化组成部分的这一特性,使其对于传播民族“自我”的声音责无旁贷且能持续产生影响。民语广播等地方媒体所具有的民族性的功能定位足以使其自身成为外界认识民族文化的一个重要符号。这些当地媒体一面积极践行政府职能部门下达的宣传任务,一面自制各类节目或传播各类信息来传递本民族的声音与思想,实现了自在与自主行为合一、对外宣传工作与民族文化认同和文化自信合一。这是当地媒体作为民族文化传播主体最大的特点。相对而言,受邀关注德宏的州外媒体在民族文化传播过程中虽起到一定作用,但基本处于非主体地位。
 
  3. 民间团体及少数民族群众构成了文化生成、传承、提炼与传播的最大集群,成为文化传播的排头兵与急先锋。
 
  民间学术研究机构和半官方性质的文化及研究机构多由文化精英阶层组建而成,并在民族文化对外传播过程中起到定基调、立主题的作用。少数民族群众则是民族文化自在传承与对外传播的基层主体。他们的生活化行为,如跨国婚姻、边民文体活动、日常节庆活动、边贸交往、跨国教育等,自然地实现了民族文化的传承与传播,这些行为和活动亦是民族文化的生命力所在。

  (二)传播内容综合化

  1. 处于民族文化资源富矿区,民族文化的对外传播过程体现综合传播的特点。
 
  德宏州建立了近400项民族文化保护名录,傣族剪纸作为中国剪纸的子项目进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德宏州还有国家级非遗项目12项、省级非遗项目16项、州级非遗项目97项、县级非遗项目67项。此外,有《萨缅帕拉乌》等精品文艺书籍百余部,有“一寨两国”等边疆旅游文化、多民族特色饮食文化、傣族泼水节等民族节庆文化,有中缅民族民俗文化馆等文化场所,有傣剧名家万小散、“孔雀王子”约相等民族文化名人。德宏州在民族文化对外传播过程中十分注重通过各种节庆活动来调动各类民族文化资源,对内增强民族文化认同,对外展示民族文化魅力。如在泼水节节庆活动中,既有图文影像展示,又有舞乐表演,还有民族工艺产品展销会,泼水节活动综合运用了多种民族文化传播方法。
 
  2. 传播内容注重直观性、参与感强的民族“民间乐舞”。
 
  民间乐舞是民族的“历史记忆”和“文化精粹”的集中体现。由于历史原因,西南少数民族的历史、文化常常通过民族民间乐舞以及手工艺如刺绣、蜡染、竹编等易于传习的生活事项进行传承与传播。具有民族特色的乐舞在承载民族记忆和传播民族文化上位居前列。以“目瑙纵歌”为例,它通过传者与受者的共同参与,向外界集中展现了景颇族独特而丰富的文化事项。如,族群起源“走线图”表现民族迁徙的艰辛;宗教信仰仪式前的祭祀活动呈现“万物有灵”的原始宗教信仰;景颇族崇尚双数,“目瑙纵歌”一般跳双倍次数;女子身穿缀饰银泡的上衣和红黑色筒裙,男子佩戴景颇族长刀等等。较之于图文影像等传播方式,民族民间乐舞的传播效果更好。
 
  (三)传播方式立体化
 
  跨境民族文化传播的方式呈现出立体化特点。各种实体传播以常态化形式融入德宏州的宣传事务与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中,成为德宏州民族文化对外宣传工作的重点(如历次大型节会的外宣工作部署安排)以及普通群众传习民族文化、庆祝民族节日的展示平台(如泼水节对民族新年、民族仪式、民族乐舞、民族服饰、民族特产等的集中传播)。实体传播不仅是民族文化传播的方式,也为各级媒体提供了新闻事件与报道线索,生成了各种形式与体裁的符码传播。
 
  (四)传播范围层次化
 
  目前德宏州跨境民族文化的对外传播范围有三个层次。处于核心层的是国界线附近地区即德宏州全境以及周边的保山等地,缅甸北部的掸邦、克钦邦等地。在这一区域内,边民过境便捷、文化同源、交流顺畅,文化传播行为相对直接,传播效果最好。尤其是实体传播因其参与性强而为大众所喜爱。处于外围层的是云南省其他地区以及缅甸其他地区。德宏州通过主动报道、邀请云南驻州各类媒体以及缅甸媒体参与报道的方式,通过提供新闻线索、供给新闻稿件及作品或者联合制作影像作品等形式,主要以符码传播方式来宣传民族文化。第三个层次为扩散层,即通过互联网、视听客户端、全球性媒体以及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民族学术团体及移居世界各地的民族群众来实现更广泛的的文化宣传。
 
  三、德宏州跨境民族文化传播的主要问题与建议
 
  (一)德宏州跨境民族文化传播存在的主要问题
 
  跨境民族的文化传播具有双重性:其一,实现民族文化的族内传承及国内传播;其二,跨境民族的特殊身份使同源同流的文化跨处两国,并受到所处两国的主流文化及周边地缘文化的影响而出现差异性,进而产生文化的交迭式跨国传播。对于后者,笔者认为跨境民族文化在国内的部分通过各种方式与国外的部分发生交流时,完全同质部分会产生交融与共鸣,差异部分则会产生交往与“竞争”。同时,因为国外同源民族的人际传播或者其他传播行为又让民族文化以及我国的文化影响力(实际上也是“国家影响力”)传递到周边国家,从而产生跨境民族文化的对外传播问题。

  1. 传播主体行为观念不明晰、主动性欠缺。

  德宏州跨境民族文化传播的主体已较为清晰:以职能部门为引领、以大众传媒为主力、以民间团体与个人为先锋。整体上看,每一类传播主体行为的积极主动性都已经凸显出来。但是,也普遍存在着行为观念不明晰的问题。其一,职能部门更多地是在做文化宣传工作而不是文化传播工作。文化之根在民间,但民间草根群体缺乏典型性与影响力,在文化对外传播过程中常常被忽略,即使是非遗传承人这样的典型文化代表,也难以在政府主导的对外宣传中成为被大力推介的对象。其二,大众传媒虽然在开展文化交流与传播,但因其对民族文化的理解与重视程度不一而影响传播效果。如全国性媒体往往对民族文化的特殊性、文化精髓理解甚少或易于出现理解偏差,客观上降低了传播效果;地方媒体虽然有“内部人”优势,对民族文化的掌握情况较好,却可能“身在其中,熟视无睹”,缺乏对民族文化的敏感性,缺乏良好的受众意识,在内容设置与信息呈现上难以区分针对州内及国内受众的传播和针对与国内跨境民族相对应的邻国族群的传播。其三,民间团体和个人对文化的传承更加感兴趣,对文化的对外传播则缺乏积极主动性。

  2. 传播内容缺乏深度。
 
  现有民族文化的对外传播,虽然内容较为综合,以“民间乐舞”为主力,以“民族节庆活动”作为综合展示平台,但笔者认为,这些内容对于全面立体地呈现一个民族的文化是远远不够的。一个民族的历史源流、文学经典、宗教信仰、意识观念等更深层次的文化在跨境民族文化传播中,尤其是对外传播过程中缺乏呈现,其传播范围与效果受到影响。
 
  3. 传播方式不甚完善、传播效果不佳。
 
  目前,就跨境民族文化的族内传承与国内传播而言,现有的传播方式基本能够实现预期的传播效果;但就对外传播而言,成效不佳。如德宏州的民语电视频道和民语广播都存在基站建设不足、设备维修资金匮乏、节目制作人手不足等发展瓶颈,实际信号覆盖区域难以达到预期范围。《吉祥》等杂志在缅甸的实际影响力多限于缅甸的华侨、在华缅甸商人群体,难以向大众普及。新兴的网络媒体、手机终端等传播方式实际的影响力也仅限于往来于边境的边民,而未能覆盖更广阔的群体。
 
  (二)完善德宏州跨境民族文化传播的对策建议

  1. 充分利用“和平跨居”的有利环境,巩固与提升传播水平。

  我国南方跨境民族文化传播的最有利条件就是跨境民族自古以来都处于“和平跨居”状态。云南的跨境民族在“文化认同”与“国家认同”之间保持着很高的平衡性与一致性,他们高度热爱、积极传承自己的民族文化,同时,也积极响应国家的民族文化政策。即使在双边出现摩擦矛盾的历史时期,这种对民族和国家的认同感也仍然存在。因此,笔者认为,在未来的跨境民族文化对外传播过程中,首先应该巩固和强化这种“和平跨居”态势,并在国家大力实施文化“走出去”战略以及建设“东盟自贸区”的有利环境下,借助国家经济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将跨境民族文化的精华传递到周边国家与地区,并将其辐射到世界各地。

  2. 建立与增强文化传播观念,提升文化对外传播技能。
 
  对于跨境民族而言,其文化传播具有双重性,既涉及民族文化在双边国家的民族内部实现有效传承的问题,又涉及作为一种文化类型在对方国家传播的问题。文化传播,尤其是跨文化传播具有自身的特殊规律与方法,区别于文化宣传活动。作为非主流文化,我国的民族文化在“走出去”的过程中必然要仰仗国家和政府的大力扶持与推介。但是,民族文化传播不能单纯地被作为宣传工作和任务来完成。文化的对外传播涉及对民族文化的梳理与提炼、对传播主体的选择及对传播行为的规范,涉及传播渠道的构建及传播方式的合理搭配,涉及对受众的分析及对传播效果的检测,更涉及民族文化与主流文化相适应的问题。这些问题必须依靠多方力量协作才能得到解决。因此,笔者建议,参与跨境民族文化对外传播的机构、团体及个人都要增强自己的传播学知识,掌握一定的跨文化传播技能及规律,利用便利的地缘及族缘优势,努力提升传播效果。
 
  3. 针对不同受众范围,传播不同的文化产品与内容。
 
  如前文所言,云南德宏州的跨境民族文化传播的受众分为三个区域圈层。笔者建议根据这三个圈层受众的接受心理与期待的差异性,有针对性地投放具有不同内容与形式的文化产品,以提升传播效果。首先,对于核心层的受众而言,文化传播的目的在于增进不同国家的同族源人民的文化交流,传承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因此,在传播方式上,人际传播、大众传播、组织传播等都可以使用;在传播内容上,应该挖掘深层次的民族文化,重点突出民族历史、文学、艺术等领域的交流与研究,以应对现代化及外来文化对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冲击,力图在保存优秀民族文化特色与适应现代生活之间求得平衡。其次,对于外围层的受众而言,文化传播的目的是在使其他民族正确认识跨境民族文化的基础上,为民族文化争取展示的机会与平台,拓展民族文化与其他文化,尤其是所在国主流文化对话的空间,提高民族文化的话语权。因此,在传播内容上,应选择可看性、典型性、参与性强的内容,如非遗项目的展示与传播等;在传播渠道上,应尽可能借助官方交流或者经贸文化交流之路。最后,对于扩散层的受众而言,文化对外传播的目的是建构受众对跨境文化的认知,并且以文化为纽带强化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同族同胞的文化认同以及对祖国的家国认同感。对于世界其他国家的一般受众而言,通过大众传媒,尤其是世界性的大众传媒重塑其对于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文化认知也是十分有必要的。因此,针对国际化平台的具体栏目的受众分析也应提上日程,以求更精准地传播民族文化。同时,如景颇学会、傣学会等举办的大型国际学术交流活动也是强化世界各地的民族交往与文化传承的传播行为。可以借助这些平台,让散居他国的各族民众及时了解我国的文化生态、民族文化政策等情况。
 
  4. 建立完善的传播机制,着力提升传播效果。
 
  跨境民族的文化传播需要建立完善的传播机制。其一,规范传播者的权责。官方机构及组织应该制定正确的文化政策,在提供传播资金等方面加以支持,并对传播活动进行引导及规范;民族精英应该对民族文化加以梳理与提炼,辨析出适合不同受众市场的文化产品,为传媒组织及其他传播活动提供学术指导及内容投放建议;大众传媒以及少数民族群众作为文化传播的主力军与排头兵,应该增强自己的文化自觉性、自尊心及自信心,积极主动地进行民族文化的传承与传播。其二,分清传播内容的主次及适用范围。例如,要辨析哪些民族文化适合传播,对不同受众圈层传播不同类型的文化内容等。其三,拓展传播渠道。官方渠道需进一步强化;民间渠道尤其是民间经贸组织的传播渠道则有待加强,如通过国际文化市场将优秀民族文化推介到资本市场,为文化传承与传播争取物质支持与市场化生存空间;通过国际性学术活动、文体交流活动拓展文化“走出去”的渠道。其四,提升两种传播方式的传播能力与发展空间。实体传播要继续拓展空间;符码传播则需要大力改进,如德宏州民语广播、民语电视频道基站建设、软硬件提升等是亟须解决的问题。其五,加强对受众的研究。对于文化传播活动而言,尤其是跨境传播,对受众的心理、兴趣、收视收听阅读等方式与习惯进行调研,对受众反馈信息进行整理等,都是非常必要的。笔者了解到,德宏民语广播、《胞波》报等媒体已经做过零星调研,但这些受众调查并未形成规范化操作流程。受众分析尚未进入跨境民族文化传播主体的关键日程中,这在未来应该得到重视。
 
  【作者单位:中南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本文系国家民委民族问题研究项目“南方跨界民族文化对外传播研究:路径、效果及策略”(项目编号:2015-GM-154)的成果摘要。】
(编辑:闫若之

[字号: ]


网站声明
本网站是国家民委主管的大型公益性网站,所收集的资料主要来源于互联网,转载的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及用于网络分享,并不代表本站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不构成任何其他建议也不具有任何商业目的。如果您发现网站上内容不符合事实或有侵犯您的知识产权的作品,请与我们取得联系,我们会及时修改或删除。
电话:010-82685629 电子邮箱:zgmzb@sina.com
感谢您对我网的关注!

推荐阅读
热点理论新闻
“党建+扶贫”的芷江...
党的十九大提出了“重点攻克深度贫困地区脱贫任务,确保到二...
推荐理论新闻
  • 西江千户苗寨景区旅游...
    西江千户苗寨(西江村)是全世界最大的苗寨,位于贵州省黔东...
  • 最新新闻